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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活在當下

生命中的N+1個瞬間:十一、第八個瞬間

時間:2020-05-15 15:17:55   作者:zengerl   來源:www.www.lrbba.com   閱讀:922   評論:0
面包車離開小鎮,穿過山谷,沿著河岸七彎八拐開到一個湖邊。這湖名為西山湖,湖的四面都是山峰,只有一個狹窄的出口通往人間。沒有被圈入風景區,因而人跡罕至。

  有一艘小型游艇,停靠在簡易棧橋邊。林晁和森昊凱鉆出面包車,齊力扛著大提琴,上了游艇。甲板上早已準備好晚餐,是意大利菜配朗姆酒和葡萄酒。原來DM集團要打入北美市場,有個重要客戶愛好電影和旅游;而當地風景區的某處景點被某好萊塢大片炒紅,林晁便邀請客戶前來觀光。因明天要在游艇上宴請客戶,投客戶所好,從上海請了個意大利廚師,讓他帶著酒水和食材飛了過來。

  兩人吃飯。森昊凱不習慣朗姆酒,喝葡萄酒;見林晁很享受他的朗姆酒,就說“我也試試”。林晁叫人再拿個杯子來,森昊凱拿過林晁的酒杯,說“不用了,我很容易上頭,這點就夠了。”林晁見森昊凱如此,笑道:“就知道搶我的,我也要搶你的。”說著,拿起森昊凱剩下的半杯葡萄酒,搖了搖,一仰而光。

  吃完飯,兩人都有些醉意。天已經黑透,清風回響在山谷,細霧彌漫在水上,繁星倒影在水下,正是:

    醉后不知天在水,
    滿船清夢壓星河。

  此情此景,加上酒勁,讓人意興大發。林晁幽幽對森昊凱說道:“昨天你作了一首詞給我。來而不往非禮也,今天,我也賦詩一首。”說罷,鎖起眉頭,思索起來;時而仰望星空,時而俯瞰水面。好一會兒,望著森昊凱的眼睛,念到:

    請告訴我,
    怎么樣,才能留住這一瞬間?
    昨晚,煩憂已經讓人心亂;
    明天,愁緒更會使人腸斷;
    只有這一瞬間,
    你的氣息回想在我的眉間,
    你的聲音鉆進了我的心田,
    你占據了我所有的空間。
    因為你,在這一瞬間,
    我放下了昨晚,我不再擔憂明天;
    我忘記了時間,我忘卻了世間。

    請告訴我,
    怎么樣,才能留住這一瞬間?
    過去,煩憂已經讓人心亂;
    未來,愁緒將會使人腸斷;
    只有這一瞬間,
    你的嘆息叩擊在我的耳邊,
    你的形影環繞在我的身邊,
    你填滿了我所有的空間。
    因為你,在這一瞬間,
    我放下了過去,我不再思考未來;
    我忘記了時間,我忘卻了世間。

  森昊凱聽了,掏出手機,說到:“你再念一遍,我把它記下來。” 于是林晁又念了一遍。森昊凱記完,給林晁看,然后說:“我再加上兩節。”說罷,念到:

    在這一瞬間
    你是清風,
    在山谷漫卷;
    你是細霧,
    在水面盤桓。

    在這一瞬間
    你是夜空,
    把山巒浸染。
    你是星河,
    在水中蹣跚。

  林晁起身,抱起大提琴,讓森昊凱“跟我來”。兩人回到艙中的大廳,廳的一角有一架鋼琴。林晁放下大提琴,讓森昊凱在鋼琴前坐下,打開琴蓋,又找來紙筆,說:“我們把它譜成曲。”

  于是,兩人一個拉大提琴,一個彈鋼琴,開始構思曲子。時不時停下來,在紙上劃著五線譜和小蝌蚪。完成初稿,林晁將譜子謄寫在另一張紙上,遞給森昊凱,指著譜子說道:“我們試試看。你彈第一部的時候,我拉第二部;你彈這兩個小節的時候,我不拉;這兩節,我慢兩個拍子;到下?農村人小說網???.? ? ? ???.????面一段,我拉,你不彈……”

  兩人試了一遍。森昊凱拿過紙和筆,改了幾個音符。林晁伸頭看著,一面用大提琴試拉。森昊凱放下紙筆,和林晁一起試彈改動的章節,一邊彈一邊唱。然后林晁又拿過紙筆改動音符,兩人再彈唱…… 如是幾次,終于定下來。

  兩人從頭彈一遍,一起低聲吟唱。琴聲和著歌聲,伴著窗外倒影的星河,低沉而悠遠,惆悵而凄怨。讓人忘記了過去和未來,忘記了時間 ,忘記了人的世界……

  一曲既終,兩人同時停止演奏,彼此望著,還沉浸在旋律中不能自拔。林晁望著窗外倒影在水中的星河,說道:“要是真能留住這一瞬間就好了!忘記欲望,忘記人生,忘記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忘記那種找不到答案時的無奈、虛空和惶恐……” 森昊凱打斷林晁:“為什么總要提起這些呢?你要直面人生的真相,也不要在這個時候!我很慶幸有這么一瞬間,能夠擁有平靜,而不必讓欲望抓住自己。林晁,不要連這一瞬間也毀了!”

  于是兩人又開始彈唱《這一瞬間》,不知道多少回,單曲循環了一個晚上。臨睡前,才想起投資論壇明天的晚宴,匆忙為林晁的節目選曲排練。林晁拉了《殤》、《往事》等曲子,森昊凱說“太悲傷”,“太傷感”,“太纏綿”等等。選來選去,最后選了《加勒比海盜》:激越,高揚,很符合這幫“企業家”、“創業人”攻名奪利的派頭。

  兩人各自回艙房睡覺,都睡不著。森昊凱正猶豫要不要去找林晁,就聽見林晁敲門:“昊凱,你睡了嗎?” “沒有……” “我們去甲板上坐坐,這一瞬間太短暫了,不能辜負!”

  于是兩人回到甲板上,并肩坐著,靜靜看那星河闌珊,聽那山風感嘆;直到相互依靠著,朦朧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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