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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小說

山里那點事兒-第1-60章

時間:2016-10-14 21:30:55   作者:aincr.com   來源:農村人小說網   閱讀:123837   評論:0
[正文 第一章]
  天兒黑了,徐德祿喝多了,回來晚了。
  扶著大門,他對著大門口的鳳仙花撒了泡尿,又騷又長。
  一都嚕鳳仙花落了地,在土里騷騷的香著。
  徐德祿喝多了,回來晚了,心里有點怕。怕他家的老>生教訓。
  老先生以前是學校教書的,為人很嚴歷,說起話來都像冬天抽出去的鞭子,帶著刺骨的寒氣,能裂開最堅硬的石頭。
  徐德祿被先生從小打屁股打到長大成人。后來早早的父母雙亡,就天天被先生冷著一張臉拉到家里吃飯。徐德祿當時嚇得不敢,去。
  再后來徐德祿在先生的張羅下娶了老婆,生了兒子成了人父,又當了村長,徐德祿對先生的敬仰和懼怕依舊沒變。
  先生是徐德祿心里巍峨矗立的一座高山,讓他一直仰望不止,敬畏又想親近。
  先生沒兒沒女,先生的老婆去世后,徐德祿夫婦就搬到先生家里跟先生一起住,好照顧先生。
  每天和先生低頭不見抬頭見,徐德祿每次見到先生心里還是怕,總是恭恭敬敬肅手而立,彎腰打聲招呼再離開,不敢造次。
  家里的大門沒鎖,一推就開。
  徐德祿提著褲子往院子里走了兩步,摔倒了。再爬起來,提著褲子繼續走。
  所有的屋子都黑著燈,天上月亮很圓,地上月色朦朧。朦朧的月色里院子中央傳來潑水的聲音。
  徐德祿的婆娘前幾年也撒手去了。兒子在城里工作,家里只有先生。先生正在院子里洗澡。
  徐德祿一手提著褲子返回去,關了大門。落了門閂。提著褲子繼續往院子里走,走到澡盆旁邊。
  月光下先生的白胡須雪一樣透亮。
  “喝酒了?”
  先生的聲音不疾不徐,四平八穩,沒有溫度。
  徐德祿用力的點i頭。腳下絆了幾步蒜,一屁墩兒坐在地上,雙手在地上劃拉了幾下,眼里空空的,很茫然。
  先生拿起澡盆里的水瓢,滿滿一瓢水,兜頭奔著徐德祿澆了下去。
  徐德祿醒了,精神了,抬手抹了把臉,水里有股艾草味兒,先生最喜歡這個。
  “先生,你洗澡呢?”
  徐德祿坐在水洼里后知后覺,墻外傳來兩聲蛤蟆叫。
  先生不說話,坐在澡盆里舀起一瓢水慢慢往自己身上淋下去。
  徐德祿斗膽把手探進澡盆子。
  “先生,水涼了,我給您添點熱水。”
  徐德祿爬起來往廚房跑,跑了兩步褲子掉了下來。
  啪!整個人平鋪在地上了。
  徐德祿心虛的回頭看了看先生。
  先生沒看他。
  可是徐德祿還是覺得先生用冷冷的眼仁兒瞪了自己一下。他干脆脫掉褲子,v著小褲衩飛奔進了廚房。
  廚房的一口鍋里熱著飯菜,另一口鍋里還有大半鍋熱水。
  沒能陪先生回來吃晚飯,徐德祿心里很不安。盡管先生從來沒說過讓他陪。只是看到飯菜,徐德祿就是會自責不安。慌忙打了一桶熱水拎著飛
跑回去。
  “先生,我給您添熱水。”
  徐德祿放下桶,從先生手里拿過水瓢,貼著木澡盆的邊兒,一瓢一瓢往盆里慢慢添著熱水,怕燙著先生。
  先生挺著腰桿兒直直地坐在盆里,面無表情。
  嚇人。
  徐德祿不知怎么就是害怕。
  添了幾瓢,伸手試了試水溫,燙燙的,正舒服。
  “先生,我給您搓背。”
  徐德祿拿起搭在盆沿上的搓澡巾,不等先生說話,殷勤的在先生背上忙了起來。
  先生靜了一會,看著前方問:
  “修路的事……”
  “已經談好了,白駒牽的線……”徐德祿搶著回答。
  “白駒回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先生徐徐地說。
  徐德祿沒敢接話。
  先生是不太贊成修一條寬闊平坦的大路把山里和外面連接起來。
  這座山村很古老,保留著很多舊習俗,比如祠堂,比如家法,比如打屁股……可是年輕人翻山越嶺的都走了。他們不喜歡舊習俗。
  走了就不回來了,包括徐德祿的兒子徐長壽,兒子現在只是偶爾帶著孫子回來住一下。
  徐德祿很想孫子,馬上就暑假了,上幼稚園的孫子應該會被兒子送來住一陣子吧。
  徐德祿高興地想著。
  他修路只是想讓兒子回來的方便些,頻繁些。兒子和他關系不太好。畢竟他也是打著把兒子養大的。都是這樣養孩子的,為啥兒子偏偏記仇。
  以前先生打起他來狠多了,自己就沒記仇。徐德祿不甘心地想。不過先生很久很久都沒打過自己屁股了。徐德祿想著看了先生一眼,覺得先生
比以前待他好多了,于是就笑了起來。
  先生聽見笑聲回頭看了徐德祿一眼。
  “長壽應該快帶著孩子回來了。”
  徐德祿解釋說。
  先生嗯了一聲,徐德祿開始往先生身上打香胰子,艾草味兒的香胰子。
  先生從盆裡站了起來,徐德祿用香胰子在先生身上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滑動著。先生挺直腰桿站著,抬頭目視著前方的黑夜,一動也不動。
  夜色里浮動著氤氳的艾草香,纏了先生一身,徐德祿吸了下鼻子,心里活潑潑的喜歡著。
[正文 第二章]
  天快要亮了,窗外蒙著一片水色的光。
  四下里都安靜地悶著,沒有一絲風。
  黑乖詘蛋檔奈堇錕攘艘簧睡醒了。
  睜開眼,身子立刻被熱氣裹住了,汗水淋漓,每一塊黑黑隆起的肌肉都在閃著暗暗的水光。
  身下的蔑席已經被汗水濡濕了一片。黑牯動了動身子,一些篾片就刺刺的扎著他結實粗壯的肉。
  黑牯很喜歡這種感覺,躺在席上屈了屈腿,來回蹭了蹭,人立刻精神了許多。
  他發現自己手里還捏著那把蒲扇,這才想起來黑犢子昨晚是跟他睡在一張床上。于是回頭瞧了瞧。順手又給黑犢子打了幾下扇子。
  黑犢子是他的獨根苗,從小黑牯又當爹又當媽的拉扯他長猓疼他疼得就像是自己的心尖肉,犢子也黏他黏得緊。
  昨天采石場放假,犢子從山上回來就一直黏在他身邊。晚上也非要一起睡。家里停了電,黑牯就一直不停的給犢子打著扇子,直到他自己也不
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黑牯看著還在熟睡的犢子,覺得生命很奇妙。犢子的渾身上下從發絲到腳底幾乎長得和黑牯完全一模一樣。犢子睡覺向來不老實。身上唯一的
一條小褲衩被他自己扒下來一半,那黑峻峻的一掛東西無遮攔的掉了出來。黑牯拿眼睛掃了掃,心里笑了一聲。就連犢子那物件也比前些年長開了
,變大了,和自己越來越像了。
  “看哪個女娃子有這個福氣嘍。”
  黑牯美滋滋地想,對自己和兒子的尺寸滿意又驕傲。
  “爹。”
  犢子揉著眼醒了過來,挺直粗壯的手腳伸了伸懶腰,那掛東西就彈跳著左右晃了晃。黑牯趕緊挪開眼。
  “爹你起得這么早做啥?”
  犢子打著哈欠問。
  “苞谷地的草露茬了,趁日頭沒起來我去鋤一鋤。”
  黑牯套上帆布大褲衩,穿著鞋說。
  “那我也起吧。”
 味孔幼了起來,一身打石頭磨出來的肉在微光里起伏著。
  “不用,你歇吧,打石頭累人呢,回家就歇吧。”
  黑牯擺手阻止著,抬眼一看,犢子的小褲衩還沒提上,那東西隨著犢子的動作正跳得歡。
  “還不把那腌臜(aza,方言:不干巍#┒西收起來,鷂子給你啄了去。”
  黑牯瞪犢子。
  犢子就笑,笑的傻憨傻憨。
  “爹,俺長大哩。”
  犢子抓著那東西晃了晃,收了進去。
  “大了咱就討媳婦,有中意的?”
  黑渦γ忻械乜醋哦孔櫻像在看一片長勢頂好的土高粱。
  犢子低頭扭捏了起來,渾身的肉都繃得緊實。
  “有人了?”
  黑牯笑瞇瞇的問著,心里甜了起來。
  犢子有喜歡的人就好,那樣活著就有意思了。
  “俺,俺一直在等白妞。”
  犢子吭哧著,還抬頭瞄了黑牯一眼,滿眼都是甜蜜的火苗子。
  黑牯的心卻一下子涼了。
  “別等了,走了十年的人回不來了。”
  黑牯冷著臉去拿鋤頭。
  “就回來了,她家的房子都蓋好了。”
  犢子興奮地握緊拳頭,攢了一身的勁。
  黑牯心里一股怒火四處亂竄,他握緊鋤頭努力不讓自己沖犢子大吼大叫。
  不想再理犢子,黑牯拉開門走了出去。
  屋外空氣頂頂的新鮮,黑牯吐出一口氣,依鍤嫣沽誦。
  磨盤山就在屋外橫著,山上一片綠,狐仙廟的角檐在綠里飛起一抹紅。
  黑牯扛著鋤頭走出院子,走了幾步就看到了犢子說的白妞家的新房子。
  三層高的樓很有氣勢,樓頂是古拙的雕龍飛檐,墨黑的四條烏龍吐著金珠子各自盤橫在一角,鎮守著東南西北。
  黑牯心里一陣疼。
  這是白妞家的房子,也是他仇人的房子。
  白妞是仇人家的閨女。
  犢子絕對不能娶白妞。
  對犢子的愛抵不過他對仇人的恨。
  魘遣樹藤,長滿了毒葉子,扎根在黑牯的心里。鋤不掉,扯不脫,燒不盡。
  黑牯努力裝作沒事一樣想從仇人的門前走過。
  可是眼睛不聽他的使喚,忍不住的直往大門上溜。
  朱漆的兩扇大門燈籠一樣閃亮亮的紅,上面排布的金黃銅疙瘩顆顆都有碗口那么大。
  叼著門環的兩個獅頭,做工精細,神態逼真,活物一樣。
  黑牯心里一陣癢,很想湊上去摸一摸。
  這一切真真的都是自己喜歡的,在夢里幻想里才會存在的東西。
  費力的管住自己的手腳,黑牯癯鶉說暮抻痔砹艘環幀
  這仇人真是可恨得緊,竟然還一絲不差的記得他年少時說過的每一句話。現在把東西造出來來嘲弄他了。
  黑牯止不住的就想起了自己還年少的時候。
  年少的時候……,是個好時候。
  那時候的袢嘶共皇淺鶉耍那時候的仇人還叫白駒,那時候的仇人跟他很好,好的像擰在一起的兩股繩。
  那時候仇人的爹爹和自己的爹爹更好,好的就像是天然生成的一股繩。好的如膠似漆,好的……能抱在一起親嘴兒。
  “看,你爹和俺爹抱著親嘴兒呢。”
  黑牯記得那是個翠綠翠綠的下午,白駒拉著他的手,手心兒里都是汗。他們趴在半山腰的桃樹地里看黑爹爹和白爹爹正緊緊地抱在一起親嘴兒
  黑爹爹身板黑壯,鐵塔一樣挺直。現在鐵塔正不斷往下傾斜,壓著白爹爹不斷向后仰,仰在了一株v樹上。
  黑爹爹緊緊地把身下的人壓在桃樹上,從黑胡子里伸出了紅舌頭,舌頭很快就不見了,被白爹爹叼進了嘴里。
  “你爹在吃俺爹的舌頭。”
  黑牯忍不住對白駒說。
  白駒不說話,只把兩條腿夾的死緊,像在憋著v。
  黑牯已經懂人事兒了,伸手一掏,白駒兩腿之間正豎著一截小巧的細木橛。
  “還不成器呢。”
  黑牯笑的直打跌。
  那邊“啪”的一聲,兩個大人壓斷了桃枝雙雙栽到了地上。
  黑牯拉著白駒悄悄溜走了。
  “倆男人親嘴兒有啥可看的,有機會我帶你看男人睡女人。”
  黑牯塞給白駒一個青桃子說。
  “為啥俺爹和你爹要親嘴?”
  白駒啃著青桃子問。
  “他倆好唄。”
  黑牯也啃鍇嗵易踴卮穡一點都不在乎。
  “好就能親嘴兒?”
  白駒倆眼眨個不停。
  “當然不能,倆男人犯忌諱呢。被人看見笑死。俺娘死得早,估計俺爹憋冒煙兒了,把你爹當女人用呢。”
  黑牯也不太明白,就自己猜想。
  白駒不樂意了,小臉憋得通紅。
  “俺娘死得也早,為啥不是俺爹把你爹當女人用?”
  “誰讓你爹長得那么好看,長得好看的當女人。”,黑牯扔掉桃核,拍拍手。“女人都是在下面的,剛才你爹就是在下面,你爹是女人。”
  他瞪著眼看白駒。
  白駒癟癟嘴,哭了。
  黑牯覺得他哭得挺好看,抱著臉就親了下去,還把舌頭伸進白駒嘴里掃了掃,吃到了滿嘴鮮靈靈的青桃子味。
  “你也是女人。”
  黑牯放開手說,故意欺負白駒。
  白駒哭的更兇了。
  晚上白駒就告了狀,黑爹爹用麻繩把黑牯的屁股都抽腫了。
  那時候的黑牯是不記仇的,那時候的白駒也不記仇。沒兩天倆人又好上了,好的還像擰在一起的兩股繩。
  磨盤山的山尖上有棵鐵柿子樹,千年萬年的長著,高高大大長成精了。柿子結的又大又甜,卻都結在最頂尖兒的枝椏上,不讓人碰。
  黑牯蹭蹭上樹給白駒摘柿子,摘了幾個腳下一滑掉了下來,掛在樹杈上脖子劃破了,滴答淌血。
  白駒嘴里咬著半個柿子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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